。维港的海面，船来船往。阳光从云层后面漏下来，像谁在天上开了道门。
“程太。”她起身，“谢谢您。”
“谢我什么？”
“谢谢您把我当大人，东莞没人教过我这些。他们只会说，找个有钱男人嫁了。或者，别挑三拣四。”
“那你怎么想？”
“我想先把自己捋顺。”夏雨薇看着对方，“程太，我一个人能行。”
“我知道你行。”程太太也站起来，“你要是哪天撑不住，就来我这儿坐坐。我不教你，我陪你喝咖啡。”
夏雨薇鼻子一酸，她鞠了个躬，转身往外走。
“雨薇。”程太太在身后叫。
“嗯？”
“信达约了你中午，你去不去？”
雨薇回头一笑，“有些话，总要当面说清楚。”
“那就好。”程太太挥挥手，“去吧。别让他等，那孩子，最烦等人。”
夏雨薇出了门。
走廊里很静。地胶软。踩上去没声音。她走了几步，停下。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香港教会你的，就是承认自己的欲望。”她默念了一遍。
中午十二点十五分，中环置地广场。
那家茶餐厅在一条窄巷里，招牌旧旧的，门口排队的人很多。程信达订了位。
靠墙的卡座。夏雨薇到的时候，他已经点了两杯冻柠茶。
“怕你找不到，我在门口站了十分钟。”程信达把菜单递过去，“吃什么？这家的叉烧饭最好，牛腩捞面也出名。”
“叉烧饭吧。”
“两碗叉烧饭。”程信达对伙计说。
茶水上来，夏雨薇喝了一口冻柠茶。冰得牙根发麻。
她抬头看程信达，这男生今天穿了件白t恤，外面罩件浅蓝衬衫。头发没喷定型。像刚睡醒，又像特意弄成刚睡醒。
“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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