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天一晒，又蔫了。”
夏雨薇不说话。
她想起常平工业区，想起那些下了夜班的女孩，穿着拖鞋站在夜市口等男朋友。手里端一碗糖水，眼里的光比路灯还亮。
“你也是从那里出来的，我不是说那种感情不好。真挚的东西，哪里都有。可东莞那地方，太挤了。人挤人，心也挤心。大家都飘着，就想抓住点什么。所以感情来得快，去得也快。今天还海誓山盟，明天一个辞职，人就找不到了。”
“我明白。”夏雨薇低声说。
“香港不一样。”程太太把百叶窗拉了拉。光切成一条条，落在她脸上。
“香港什么地方？又忙，又分裂，又包容。有人把女人当玩物。二奶、三奶、楼凤、金鱼缸。你想得到的，这里都有。也有人一辈子就爱一个，住在深水埗那种老楼里，每天早上给老婆买菠萝包，一买四十年。”
“我不是说，一辈子爱一个人就多伟大。可你得分清楚，香港最大的特点，是尊重人的欲望。”
“尊重欲望？”
“对。香港一楼一凤是合法的。为什么？因为那些女人自己愿意。没人逼。她自己租个工作室，自己接客，自己交税。你可以说那是堕落，可那也是一种自由，一个尊重人欲望的地方，才留得住人。人留住了，钱才跟着来，经济才跑得动。”
夏雨薇似懂非懂。
“那我问你。”程太太看着她，“你在东莞，最想要什么？”
“活下去。”夏雨薇说。
“现在呢？”
“活得好一点。”
“还有呢？”程太太追问。
夏雨薇犹豫了一下。
“想心里踏实。”
“那就对了。”程太太笑了，“你看，欲望不是坏事。想踏实，也是欲望。人没有欲望，跟咸鱼有什么区别。香港教会我的，就是承认自己的欲望。然后想清楚，怎么去满足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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