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钧电子，九龙湾十七楼。
程太太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虚掩着，夏雨薇敲了两下。
“进来。”
程太太坐在大班椅里，没看文件。面前摆着两杯咖啡，其中一杯还冒着热气。
太太指了指对面。
夏雨薇坐下，膝盖并拢，后背挺直。
“知道我叫你来什么事吗？”程太太问。
“不知道。”
“不知道就对了，因为我也没什么正事。”程太太端起咖啡，“就是想找你聊聊天，最近公司事多，你来了之后，我反而少了个人说话。”
夏雨薇放松了些，也跟着端起咖啡。
程太太喝咖啡从不加糖，她说人生够甜了，嘴里要留点苦味。
“雨薇。”程太太放下杯子。
“嗯。”
“感觉到了吧？被两个男人同时喜欢，是什么滋味？”
夏雨薇手一顿，咖啡差点洒出来，她没想到程太太问得这么直。
“程太，您别笑我了。”她耳朵根红了。
“这有什么好笑的，二十几岁的女孩子，有人追，是好事。何况追你的那两个，都不差。信达昨晚上跟我说了，他当着我面，说要追你。那口气，像宣布公司上市。”
“程少爷人很好，只是……”夏雨薇停了停。
“只是什么？”
“只是我还没准备好。”
“没准备好，就说明你心里还有别人。”程太太看着她，“雨薇，我叫你来，不是要劝你选谁。这种事，旁人插不了手，我是想跟你讲讲这座城。”
“香港？”
太太扭头看窗外，“你在东莞待过，知道那边是什么样子。几百万打工仔打工妹，从湖南、广西、四川、江西涌过去。白天流水线，晚上溜冰场。男孩子请女孩子吃一份炒米粉，就能牵着手回宿舍。爱情在那里，像野草。下雨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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