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话。方老板在的时候，他们还算收敛。方老板一出门，这厂就成他们的了。”
“没人管？”
“谁管？管得了吗？张小姐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老门卫叹了口气，“你上次来，方老板陪着。这次方老板不在，怕是……”
老头话没说完，摇摇头走了。
李晨站在车间门口，心里像吞了只苍蝇。
这哪是厂，这分明是个小朝廷。
方耀宗当他的土皇帝，张雨纯就是皇后，那些个老乡，就是外戚。真要是把这厂盘下来，最先要收拾的，就是这帮人。
正想着，一阵高跟鞋响从办公楼那边由远及近。
“李生来啦？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去门口接你。”
张雨纯扭着腰过来，今天穿一条紧身连衣裙，大红色，领口开得不低不低。
头发刚烫过，大波浪。香水味浓得呛人，隔老远就钻进鼻子里，李晨差点打个喷嚏。
“张小姐客气了，我随便转转。”
“叫什么张小姐，叫我阿纯就行。”张雨纯眼影涂得蓝汪汪的，像两片被太阳晒化的糖纸。
“方老板今天不在，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也一样的。”阿纯走到李晨旁边，跟他并排站着，两人之间不到一拳的距离。
“就来看看工人，方老板不是说过，这厂里的工人愿意留就留吗？我先摸摸底。”
“你倒挺上心。”阿纯往他胳膊上轻轻碰了一下，“外面太阳晒。去办公室坐坐？我让阿姨给你煮点糖水。”
“不用了，我想到处走走。”
“那我陪你。”
不等李晨拒绝，阿纯已经迈开步子。
李晨只好跟上。这女人走起路来，腰扭得像要折了。裙子裹得紧，每走一步，下摆就绷出一道弧。
“这厂子，你舍得卖？”李晨问。
“舍不得啊，怎么舍得。我在这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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