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雨彤轻车熟路地推门而入，笑得温婉：“程市长，好久不一起喝茶了。”
“你忙。”程咏辰放下杯子，神色如常，语气不咸不淡。
茶水热腾腾地冒着气。两人寒暄片刻，贺雨彤终于开口：
“教育局新人到任，书记那边动作挺快，我看市委文件上说是‘直管试点’，我多少有些——没反应过来。”
程咏辰平静地点头，等她把话说完。
贺雨彤试探地加了一句：
“市政府这边，相关流程要不要补一补？毕竟分管线还有很多后续配套工作。”
程咏辰语气平淡，却滴水不漏：
“如果是书记线直接挂钩，那就不是常规分管关系。政府这边配合执行就行。”
这话，是把“你不需要协调了”委婉说完。
贺雨彤面色微僵，停顿几秒，又问：
“这是不是以后教育系统人事，都不再走市政府流程了？”
程咏辰看了她一眼，第一次露出一点点情绪：
“不是教育系统的问题，是整套人事系统在调整。书记在重构格局。”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而不是在修修补补。”
空气安静了整整十秒。
贺雨彤已经意识到，程咏辰也是知情的——甚至是参与者。
她缓缓吐了口气，低声说：
“那市政府这边，是不是要有人出面稳一稳？”
程咏辰放下茶杯，平静道：
“稳定，是书记提的目标，不是我们该操心的事。”
这一刻，贺雨彤真正明白：
她试图找“庙里的和尚”讲道理，却忘了，现在的庙主早换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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