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府大楼，文教口办公室。
贺雨彤坐在办公桌后，盯着《关于汪毓华任命的正式批复》。
那行“市委直接联系单位”像一根针，扎在她心里。
她分管文教口三年，教育系统的人虽不是由她一手提拔，但也从未越过她做调令。
而这一次，宋怀舟不仅越过，还当众压住了她的发言权。
她没发作。但心里，一股寒意升起。
两个小时后，她去了政协大楼，“就某基础教育合作议题”找了冉启衡。
茶过三巡，她轻描淡写一句：
“宋书记这次动作挺快，汪局长曾在你们那边工作过的？”
冉启衡笑而不语，手指轻抚杯盖，说了一句：
“书记钦点的干部，不分系统，也不需要走传统渠道。”
他不接话，也不解释，只是以退为攻。
贺雨彤眼皮一跳，语气仍温和：
“汪局长在教育体制改革上确实有经验，就是担心他初来乍到，和地方融合上需要有人协调。”
冉启衡这才抬眼，目光淡淡：
“书记说了，这次不是‘协调’，是‘切开’。”
空气瞬间凝固。
贺雨彤没有再说。
她明白，冉启衡已经站队，而且是明确的、毫不掩饰的那种。
她不恨冉启衡，只恨自己没能先一步意识到——“书记亲自过问”意味着整条线要被重画。
当天晚上，宋怀舟得知贺雨彤去见冉启衡，笑了一下。
金瑞航问：“她坐不住了？”
宋怀舟淡淡道：
“坐不住不是坏事，说明有知觉。但她要是以为可以从政协打听风声，那就太小看我了。”
市政府大楼，下午四点，五楼西侧茶室。
程咏辰提前十分钟到了，身边没带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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