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雨晴盯着他看了两秒。
那两秒很长,长到像两个世纪。
她的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鼻梁,从他的鼻梁移到他的嘴唇,从他的嘴唇移到他的下巴。
那移动的速度很慢,慢到像一个人在拆解一个精密的仪器。
每一个零件都要仔细检查,确认没有破损,没有缺失,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然后她的目光移回他的眼睛。
停了一瞬。
“真的?”
一个字。
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尾音微微上扬,上扬的弧度里藏着一种“你最好说的是真的”的确认。
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她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眉心那两道极浅的竖纹又浮现出来了,比刚才深了一些。
王易安也认真地看着她。
目光落在她眼睛上,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的瞳孔。
他的表情从随意变成了认真,从认真变成了郑重。
嘴角那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完全消失了,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的下巴微微点了一下。
那点头的动作不大,只有不到一厘米,从水平方向往下点了不到一厘米,然后又抬起来。
“真的。”
两个字。
声音不大,语气很平淡,每一个字都咬得很准。
准到像是在签一份契约。
说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点。
那是他说真话时才会有的反应。
他自己大概不知道。
潘雨晴看着他的瞳孔。
看着它微微放大的那一瞬间。
她的眉头舒展开来。
眉心那两道竖纹从深深变成浅浅,从浅浅变成几乎看不见。
像有人用手指把一张被揉皱的纸慢慢抚平,褶皱一点一点地消失,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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