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易安睁开眼睛。
上眼睑慢慢往上抬,瞳孔从眼睑下面露出来,先是下缘,然后是中间,然后是上缘。
他的瞳孔在阳光中显得很深,深棕色几乎变成了黑色。
虹膜周围那一圈边缘在光线中泛着微弱的光泽。
他的目光落在潘雨晴脸上。
从她的眼睛看到她的眉毛,从她的眉毛看到她的鼻梁,从她的鼻梁看到她的嘴唇,从她的嘴唇看到她的下巴。
那扫视的速度很慢,慢到像一个人在欣赏一幅画,一笔一笔地看过去,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然后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往下移。
从她的下巴移到她的脖颈,从她的脖颈移到她的锁骨,从她的锁骨移到浴巾上沿那一小截露出来的皮肤。
从那一小截皮肤移到浴巾下摆露出来的大腿。
从大腿移到她赤着的脚。
从脚移回她脸上。
那扫视的速度还是那么慢,像一台扫描仪在缓慢地仔细读取数据。
他的嘴角翘了一下。
那翘起的弧度不大,只有一毫米左右,但足以让他的整张脸从“满足”变成“欣赏”。
他伸出手。
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手指张开,手掌朝上。
“来,抱抱。”
声音不大,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想你了”的亲昵。
尾音微微上扬,上扬的弧度里藏着一种“你过来嘛”的撒娇。
说这两个字的时候,他的手指在空中微微弯曲了一下,像在召唤什么。
潘雨晴哼了一声。
那声“哼”从她鼻腔里哼出来的,带着一种“你少来”的不屑。
尾音微微下沉,下沉的弧度里藏着一种“我才不会这么容易就让你得逞”的傲娇。
她的手指在头发上停了一下。
毛巾还覆在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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