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嗯。”
一个字。
声音不大,语气很平淡,尾音收得很干净。
干净到像是在说“我相信你”。
说这个字的时候,她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翘,也不是撇,而是一种更平直的弧。
王易安看着她的表情从怀疑变成确认,从确认变成相信。
他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那口气松得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感觉到。
像一个人从高处落下来,以为会摔得很疼,结果落进了一堆棉花里。
软软的,轻轻的,没有任何疼痛。
但他看着潘雨晴嘴角那个“我相信你”的弧度,突然觉得有些内疚。
不是那种“我做错了事”的内疚,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你对我这么好我却对你有所隐瞒”的内疚。
两种内疚不一样。
前一种是对自己的否定,后一种是对另一个人的亏欠。
他补了一句。
“最近我在组建一个律师团,所以……他们来了个电话……”
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些,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可以解释”的诚恳。
尾音微微上扬,上扬的弧度里藏着一种“你想知道更多吗”的询问。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手指搭在她手臂上。
指尖贴着她小臂的皮肤,从手腕的位置开始,慢慢往上滑动。
滑过小臂,滑过手肘,停在上臂的位置。
她的皮肤很滑,大概是刚洗完澡涂了身体乳,有一种淡淡的香味,像某种花香,又像某种果香,分不太清楚。
潘雨晴哦了一声。
那声“哦”从她喉咙深处发出来,带着一种“原来如此”的了然。
尾音收得很干净,干净到像是在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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