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哪句？”
“得你一枝，佩我胸襟就好。”
“她说的？”张雨纯挑眉，“看不出。她那种人，还会说这种话。”
“她没读过多少书，可经历多，人在泥里待久了，看天看得比谁都清。”
“那我呢？我能说出什么金句？”张雨纯仰起脸。
“你能说出‘我张雨纯，最烦后悔’。”
“那也算？”张雨纯笑了，“李晨，我也想学你，把以前的事写下来。不用发表。就写给自己看。可我怕一写，全是脏的。”
“脏的也能写，写出来，就轻了。”
“真的？”
“真的，有些东西，你老揣着，越揣越重。写出来，像倒水。泼在地上，晒一晒，就干了。”
张雨纯认真想了会儿，点头。
“行，我今晚就写。写方耀宗那三年，写那些香港太太怎么骂我。写我一个人在别墅里等，等一个回不来的男人。”她站起来，拍拍裤子，“不过你可不能偷看。”
“谁偷看。”李晨把杂志卷起来，往车间走。
“李晨。”张雨纯叫住他。
“又怎么了？”
“你那句诗，我读着，总觉得不是给柳五妹的，是给所有人。所有被丢在东莞的有情人，对不对？”
李晨回头。
夕阳正好从他身后打过来，把影子拉得老长。
张雨纯站在光里，半边脸金灿灿的。
晨说。
“那我收下了，你一枝，佩我胸襟就好。我张雨纯这辈子，也算有人送过诗了。”
李晨没说话，挥挥手，进了车间。
香港那边，夏雨薇也看到了这期《大鹏湾》。
那天中午，她在中环那家茶餐厅等程信达。人还没到。
她坐得无聊，瞥见旁边报摊上有几本内地杂志。《大鹏湾》的封面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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