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过办公楼，后面就是菜地。
上次来只看了一眼，这次走近了，才发现这地真不小。
有两三分，地垄打得直直的，空心菜长得很旺。辣椒挂了果。几棵茄子，紫亮亮的。地头上还搭了个小木架，爬着丝瓜藤。藤上开着几朵黄花。
李晨站在地头，深吸一口气。
泥土味。
混着菜叶子的清气。
在东莞这地方，闻不到这种味。工业区里全是机油味、柴油味、烧焦的塑料味。这味道，像老家的田，像小时候外婆的菜园子。
菜地旁边，居然有个小鱼塘。
不大，也就半亩，水不深。隐约能看见几条草鱼游来游去，尾巴一甩，水面起一圈涟漪。鱼塘边上种着几棵香蕉树。宽大的叶子被风翻过来，哗啦啦响。
李晨脱了鞋，光脚踩在地垄上。
土是凉的，软软的。脚趾头陷进去，痒酥酥的。干脆坐在地头，两条腿垂在垄边，脚丫子沾满了泥。
“这地方真他妈好。”
他小声说。
以后干活累了，往这儿一蹲，抽根烟，看看鱼。或者摘根黄瓜，擦都不擦，直接咬，比东莞夜市上卖的那些珍珠奶茶解渴多了。
李晨抬头看天。天被香蕉叶切成了几块，云很少，有只白鹭从远处飞过来，落在鱼塘边，站着一动不动。
过一会儿，猛地一啄。一条小鱼被叼起来，银光一闪。
“生活有奔头了，就是好。”
李晨自己跟自己说。
他掏出手机，想给李红梅打个电话，拨到一半，又挂了。
等事情再稳一稳，等这厂子真姓李了，再打。
到时候把老刘、阿霞、小何都叫来。让他们看看这菜地。这鱼塘，这香蕉树。
阿霞肯定要叫。
“哇，有鱼塘！能养鸭子不？”
能养，养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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