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卖厂跑路。”
她往李晨身边又挨了挨。
“李生，以后我要是走投无路了，你能不能给我安排一条路啊？我什么都能做，会做饭，会喝酒，还会算一点账。给你当个秘书什么的，也行。”
李晨往旁边让了一步。
“张小姐，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哪里是什么李生，就一个打工的。”
“打工的？我看你不像。你身上有股劲。方老板那种人，光有钱，没那股劲。”阿纯又贴上来，这次贴得近，胳膊肘碰上了李晨的手臂。软绵绵的，香水味直往鼻子里钻。
李晨把她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拿下来。
“阿纯，这厂要是我们接手了，你那些老乡，是什么打算？”
阿纯的笑容僵了半秒。
“你问这个干什么？”
“厂子要开工，开工就得有规矩。我今天看下来，车间里有些人，不像是来干活的。”李晨说得不紧不慢，“到时候要留要辞，都有个说法。”
“你是说我那些亲戚？”阿纯的声调变了一点点，“他们人是懒散，可都是跟了我们好几年的，没功劳也有苦劳，你们不会一上来就把人赶走吧？”
“那要看他们自己，肯干的，留下。不愿意干的，情分归情分，厂子归厂子。”
“李生，我那些老乡，都是老实人。就是老板不在，松懈了点。等你们接手，有你们管着，肯定跟现在不一样。”阿纯又堆起笑，“你别看他们那样。技术活，还得靠他们。开机的，切纸的，都是熟手。”
“熟手不熟手，试过才知道，我今天来，就是看人。什么人可用，什么人不可用，我心里有个数。到时候会跟方老板说清楚。”
阿纯看着他，脸上的笑一点点收起来。
像一层面具，慢慢揭掉，露出下面的不安。
“李生，你这个人，好厉害的。”
“我厉害什么，实话实说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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