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个井盖。”
“疼吗。”
“拔的时候不疼，拔完了一碰就疼。不过梅姐说我湿气重，多拔几次就好了。”
杨芬换好衣服，站在更衣室全身镜前。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这张脸在制衣厂的洗手间里洗过，用的是一块钱一块的硫磺皂。现在涂了粉底、画了眉毛、擦了淡红色的口红。口红是阿芳帮她涂的，说这个颜色显白。
“好看。”阿芳在旁边说。自己也换好了工服，站在杨芬旁边照镜子。“就是裙子太短了。上个楼梯都得夹着腿走。”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
阿丽走进来，已经换好了工服，手里夹着一根细长的女士烟。
看到杨芬，上下打量了一圈。把烟叼在嘴里腾出手来帮她整了整领口。
杨芬把发绳扯下来，头发散在肩上。
“还有走路的时候别低头，低着头像犯了错误。挺直了走。在丽晶，你就是这里的技师。技师是专业的，专业的人不低头。”
晚上七点。
挂牌仪式在桑拿部的前台举行。
其实就是金主管拿一块塑料牌子挂在工服左胸口。
牌子长方形，白底红字，上面印着“b牌·菲菲”。菲菲是杨芬的艺名。
挂完牌子，金主管退后一步，打量了一下。
“手机必须二十四小时开机，迟到一次扣一百，客人投诉一次扣三百。干够半年可以申请升的单价比b牌贵两百，提成高十个点，还有问题吗。”
“没有。”
“行，去休息室等着。今晚给你排第一个客人，九点钟，688房。”
“对了，客人要是问你是不是新来的，就说是。不用装老手，有些客人就喜欢新人。记住了——菲菲。从现在开始你叫菲菲。”
休息室在走廊尽头。
不大的房间，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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