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摩手法课在四楼。
走廊铺了暗红色的地毯，踩上去没声音。
墙上挂着仿古的壁灯，灯罩是磨砂玻璃的，透出来的光是橘黄色。
每扇门上都挂着铜牌——666，668，688，699。数字都挑吉利的那几个，排列不按顺序，688旁边是666，666旁边是699。
培训用的房间跟正式上钟的房间一模一样。
一张两米宽的按摩床，床单雪白，四角压在床垫底下。
床头摆着一瓶按摩精油和一个计时器。墙上挂着一面大镜子，镜子正对着床——金主管说这是为了让客人可以“欣赏服务过程”。
教按摩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技师，手背上青筋很明显，但手指特别有力。在丽晶做了八年，从b牌一路做到a牌，两年前退下来专门培训新人。
没人知道她真名叫什么，都叫她梅姐。
“按摩不是用力气，是用心。”
梅姐叫了一个学员躺到按摩床上当模特，手按在那人肩胛骨中间的凹陷处，拇指顺着脊椎两侧的肌肉往上推。
“客人的身体会告诉你他要什么？肩膀硬了，说明最近压力大。腰部僵硬，说明久坐。大腿内侧紧张，说明睡眠不好。你摸到了，就用对应的手法去放松。不是你在按客人，是客人的身体在引导你按他。”
“怎么练才能摸准。”杨芬问。
“多练，推的时候力道要均匀。不能忽轻忽重。客人闭着眼睛，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你的手上。你手抖一下，他马上就不信任你了。手要稳，心要静。按摩是手艺活，手艺活要练。练到你的手比客人的身体更了解他自己，你就出师了。”
杨芬练得最认真。
别人练三遍就喊手酸，她练十遍还在练。
梅姐让学员两两一组互按，跟杨芬搭档的阿芳被她按得差点睡着。
“你这手跟别人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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