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长乐公主再听见刘留溜的脚步声，已经不会像最开始那样抬头怒视了。
她会先垂下眼，再退半步。
像是早把自己的位置，记进了骨头里。
那点属于大楚公主的骄傲，被一日一日磨掉。
不是一下子碎的。
是每一次被冷眼看着、每一次被迫低头、每一次想反抗却发现毫无用处后，慢慢裂开的。
她不再试图顶撞刘留溜。
也不再把怨恨明晃晃摆在脸上。
她开始学着察言观色。
刘留溜批折子久了，她会在合适的时候递上热茶。
茶不能太烫，也不能凉。
刘留溜皱眉时，她会立刻放轻脚步，连呼吸都不敢重。
他疲惫时，她会站在身后，替他按肩。
力道从最开始的生硬，到后来渐渐拿捏得刚好。
他就寝前，她会跪在榻边，替他整理衣摆和靴履。
动作安静，规矩，挑不出错。
有时候，她自己都会恍惚。
她真的是那个在临安宫中千娇万宠、众星捧月的长乐公主吗？
还是说，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刘留溜对她的变化很满意。
他要的从来不只是一个低头的女人。
他要的是大楚皇室那点自以为尊贵的骨头，被他一点点按进尘埃里。
杀一个公主，太简单。
让她活着，看着大楚一步步被撕开，那才有意思。
这天夜里，刘留溜处理完政务，回到寝宫。
殿门一推开，里面烛火安静。
空气里有淡淡熏香。
长乐公主正跪坐在床边，替他铺整锦被。
她换了一身素色宫装，比平日薄些，却并不张扬。
烛光落在她侧脸上，衬得她眉眼更柔，也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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