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反过来。”行止声音更低,“东厂借严家旗号运东西,严家只是外壳。这样一来,孟爷若要拦船,就等于在东厂眼皮底下插手。孟爷敢不敢插手,就是我们要看的。”
雨里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哨响,像鸟叫,又像人压着嗓子吹的。渡口边的巡夜人提着灯走过,灯光扫到严家货船时停了停。那巡夜人并不靠近,只在远处向船上点了点头,灯一晃,便转身走开。
燕知予回到竹棚下,袖口滴水,她却像没感觉:“巡夜的那人,不是渡口的。他腰带扣子是官制,鞋底也干净,没踩过泥。多半是临时安插的眼线。”
燕知予抬眼看他:“所以更不能急。你那半页递出去,孟爷若真想谈,会先替我们‘擦掉’一只眼——让船停,或让船上那股味收起来。若他做不到,说明他也被盯得紧,或者他根本就是饵。”
行止把披风往前一拢,遮住三人的肩线:“我去贴近船侧再闻一次。你们别动。若有人靠近,就装作吵架的夫妻,吵起来反而自然。”
他不等回应,已像一缕影子滑出竹棚。宁远望着他消失在雨幕里,心里却没有半分轻松。他想起铁算盘那句“替宁怀远收尾”,像一根旧刺扎在肉里。宁怀远这个名字他听过不止一次,却总隔着一层雾。
不多时,行止回来了,指尖湿得发白,却握着一小块蜡皮,蜡上有麻绳的细纹。“从船舱盖边缘刮下来的。”他把蜡凑到宁远鼻前,“闻。”
宁远一闻,眉头立刻皱紧。蜡里除了松脂,还有淡淡的药味,像止血散里掺了某种虫粉,闻久了舌根发麻。
“不是单纯火药。”行止收回蜡皮,“里面怕还掺了致痒致麻的东西,做成烟粉最合适。改配试料……若真成了,东厂用来封街搜捕,能让一条巷子的人瞬间失去力气。你我这种练家子也未必扛得住。”
燕知予眼神一沉:“那就更不能让它走上游。”
宁远握紧拳,指甲嵌进掌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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