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在心里的话全翻了出来：“当初要不是你非要开什么租车公司，我们至于欠这么多钱吗？我说过多少次了咱们就老老实实打工，你不听，你说要拼一把，要给小宇挣个未来，现在呢？未来在哪里？几十万的债就是他的未来吗！”
方小军的脸白得像纸，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凌薇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她的嘴唇在发抖，眼泪流进嘴里也顾不上擦，话越说越快，快得像是怕自己一停下来就再也没勇气说出口。
“还有小宇，当初要不是你坚持要生，我怎么会辞掉超市的工作？我本来每个月还能挣个几千块，好歹能养活自己，能帮衬一下妈！你说生，你说你养得起，你说什么都你做，好，我生了！然后呢？”
她的声音劈叉了，整个人都在发抖，“然后我就困在这个家里，哪儿也去不了，什么也干不了，连给妹妹接风洗尘吃顿饭都去不起外面！我亲妹妹失踪二十年回来了，我连顿像样的饭都请不起！”
她说到最后已经不是在跟方小军说话了，她是在跟自己说话。
她的视线从方小军脸上移开，落在对面那面起了泡的墙皮上，声音忽然低下来，低得像是自言自语，但每个字都带着血。
“我怎么就把日子过成这样了？我年轻的时候到底做对过什么？不读书了，去打工，行，我认。嫁了个人，是个人渣，离了。又嫁了个人，好不容易遇到个对我好的，日子还是一塌糊涂。一步错，步步错，走到现在连几十块都掏不出来。我养活不了自己，也帮不了我妈，我连妹妹回来了都让她跟着我遭罪，她在外头二十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眼睁睁看着她姐被人拖车、被人赶出门、被人骂穷酸命，连顿像样的饭都让她吃不上！”
她终于把脸埋进掌心里，肩膀剧烈地抽动着，哭声从指缝里挤出来，撕心裂肺：“我的人生怎么就这么失败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方小军蹲在她面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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