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舟手里转着茶杯，语气看似随意，眼神却不放过她的任何细微表情：
“这些年你一个人，也不容易。你自己想不想找个伴？”
周雅瑾微微一怔，随后笑得很淡，像是在用一层雾气遮住真实：“怎么没有想过？我离婚之后，有很多人劝、有人介绍。可真正合适的……少之又少。”
宋怀舟凝视着她：“那，有没有遇到过……能走近一步的？”
她低下头，缓缓旋着杯中的水，指尖似乎有些紧，那是一个女人在整理情绪的细节：“有过几个，但不是对方太急，就是我觉得……有些人不能托付。”
宋怀舟不动声色：“太急，指的是什么？”
周雅瑾抬起眼，酒意让她的眸子有点润光，嘴角泛起一丝带笑的讽刺：“有的男人见了面就恨不得立刻占有你，把感情当成交易；有的则只是冲着身份背景来，跟感情无关。”
她顿了顿，视线掠过宋怀舟，像是一种暗暗的比较：“所以，这些年，我宁可一个人。”
包间里只剩茶盏轻碰的声音。
周雅瑾的眼尾仍有淡淡酒晕，白瓷灯光勾出她利落的下颌线。
宋怀舟看了她两秒，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很稳：
“雅瑾，我也是单身。说句冒昧的话，我很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周雅瑾一怔，指尖在杯沿上停住，随后抬眼，笑意轻而不飘：
“能得到您的喜欢，我很荣幸。”
她话锋一转，带了点软糯的撒娇，不刺耳，却像羽毛掠过心口：
“可您要知道，我这人爱较真，会黏人，会管东管西……到时您可别嫌烦。”
宋怀舟失笑，伸手把她轻轻揽入怀中。
不同于酒桌上的客套，这一抱沉着而克制，像把多年未说的话一并落定。
周雅瑾靠在他肩上，低低“嗯”了一声，呼吸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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