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见吕相如坐在桌后，便露出慌张而勉强的笑：“吕书记，我……我这两天正想着找您汇报工作。”
吕相如连笔都没动，只抬了抬眼：“你觉得，你要汇报的事，是哪一件？”
一句话像钉子一样扎在黄景孚胸口。他愣住三秒，才艰难说道：“是不是……是政法委那边的事？”
吕相如声音低缓，却字字冷硬：
“我们查到你在任调研员期间，没有程序，没有资格，备案，却直接被任命为副职。当时谁签的意见？谁协调的？”
黄景孚的额头涔出细汗，嘴角抽动几下：“……是祝检，祝卫东同志签的。我……我是听殷书记的安排。”
“殷少柏？”
“对，对，是他打电话给祝检，说我‘综合素质强’……还说‘省委那边有人点过名’，我就没敢问太多。”
吕相如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从资料里抽出一份密封纸袋，抽出一页打印件，推到他面前。
一份口供记录，上面提及：
“任职前两天，殷少柏与祝卫东通话六分钟，其中提及“黄景孚”，他说“咱自己人，该帮的就帮一下。”
黄景孚浑身僵住，脸色青得发灰。
吕相如淡淡道：“黄书记，不急。这个案子不是冲着你。”
“你只需要说清楚一件事：你是怎么进的政法委，谁推动的，谁帮你打了招呼，具体几次，在哪家饭店、什么时间——你说出来，就还只是约谈。”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
“八点十二，现在你说。”
黄景孚终于崩溃，抱头长叹一声：“我说，我全说——我当年是姜厚然牵线的，他是祝检那边的同学，具体是在嘉鸿酒店二楼雅厅……”
吕相如的目光一沉。
这个名字，才是宋怀舟真正要听到的。
嘉鸿酒店，是本地几个退休老市常委常年聚餐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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