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检委办公楼，走廊尽头亮着白灯。
吕相如坐在那张棕黑色会议桌旁，桌上摊开一份a4打印的“人事链核查建议名单”。
金瑞航的汇总材料细致到了极致——不仅梳理出任职路径，还将每个节点、打招呼的人、一并写得清清楚楚。
吕相如选了其中三人：市公安局政治部副主任张顺、城东区政法委副书记黄景孚、市司法局副局长范庆泽。
这三人表面背景平稳，实则都牵连于殷少柏主政期间的人事布局。
尤其黄景孚——原本仅是政法委调研员，却被一步提拔，绕开组织程序，签字人是祝卫东，协调人则是殷少柏。
吕相如亲自签署通知，分别送往三人所在单位：
“纪委市监委约谈通知——请于上午8点，前往纪检委。”
通知发出后，吕相如站起身，走到窗前。
这只是开始。
真正让人心惊的不是这三人，如果名单往上延展，那将是一次彻底的“系统整肃”。
而这是宋怀舟默许、甚至主导的。
就在吕相如准备离开办公室时，手机震动了下。
是金瑞航发来的简讯：
【宋书记刚刚确认，范庆泽那个线，要不动声色盯死，涉及司法系统一整条链。】
吕相如点了点头，把手机锁进办公桌抽屉，缓步离开。
身后那张“预警名单”静静摊在桌上，黑白交错的字体宛如一道锋利的刀锋，划开这座城市沉默多年的默契。
早上，市纪委大楼七楼安静得近乎凝固。
a302室内灯光雪亮，桌上的录像设备早已开启，纸杯里的茶水未动，宛如等待一场即将爆炸的对话。
三名被约谈的干部已分开送至三间独立房间。
黄景孚是第一个进来的。
他五十岁出头，面色蜡白，进门时腿微微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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