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市政法委书记办公室灯光未灭。
殷少柏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是高架与沉沉夜色，他脸上却没有一丝倦意。
他已在这个位置多年，深知每一次“清查风暴”背后都不只是政治动荡那么简单——而是一场生死博弈。
门轻响，一位头发斑白、面容沉静的老人被人悄然带进来。
那是原省政法委副书记赵乃诚，早年与殷少柏一同工作于法院系统，几年前退休。
外界传他淡出体制，但其实依旧“余温未散”，尤其在政法、司法圈子里，仍有相当大的话语权。
两人无须客套，坐下后，殷少柏开门见山：
“老赵，现在这局势你也看到了——书记要往下砸，纪委跟得死，都绕开我们直接定案了。”
赵乃诚缓缓吐了口烟：
“我看得比你清楚。宋怀舟刚从市长位置上来，他不是收拢，而是先打压。这种人，不在乎对抗，而是要在震荡中立威。”
殷少柏皱眉：“他是真的要清到底，还是打着清查的名义，换人？”
赵乃诚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他要清的，恐怕不只是人，这才是真正危险的地方。他知道你们谁握着什么底账，也知道你们谁最怕什么——所以他才敢这么激烈，连程咏辰都开始回避节奏。”
屋里沉默了一会，殷少柏声音压低：
“上面……真就没人拦他了？”
赵乃诚摇头：“你以为他真是‘空降’的光杆司令？他这一路履历，背后不简单。”
“但也不是完全没法动。”
他忽然靠近，低声道，“动不了他，可以拖死节奏。我们不能正面硬抗，但能做减速带。”
殷少柏眉头一动：“怎么拖？”
赵乃诚轻声说：
“你拖一个月，市纪委就受不了。拖三个月，他就没法收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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