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雷阵雨刚刚扫过市区，市委大楼的窗玻璃泛起一层雾气，远处江面波光潋滟。
龚文昭坐在办公室，望着窗外，手中却翻着的，是一份不起眼的会议纪要。
《生态新区规划与建设联席机制（试行）》
文件不厚，但他看得极慢。
这次绕开了所有传统开发流程：市发改委、自然资源局、国资平台、甚至国土储备中心，全未出现。
他明白了，宋怀舟在干什么。
早在之前，龚文昭便对这位新任市长保持一种复杂而警惕的观察态度。
宋怀舟在宣传口干得很扎实，调任政法委书记后雷厉风行，处理问题精准干净，是省委盯上的“干部样板”。
而从政法委转市政府，仅隔了不到几个月。
如此急的调动，不是组织部门心血来潮，而是“有意栽培”。
他作为市委书记，明白自己必须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的技术型市长，而是一位被政治意志选中、被组织意图托举的“战略接班人”。
而现在，这位战略接班人，动了权力最核心的牌——土地、规则、发展。
他必须和他谈一谈了。
三天后。
办公室中，龚文昭坐在茶几后，面前泡着铁观音。
“怀舟，来，坐这边。”他轻声道，温和却不亲近。
宋怀舟落座，微笑点头：“书记晚上辛苦了。”
“新区的事情，我看了。”
龚文昭轻描淡写，“很多东西挺新鲜。”
宋怀舟不疾不徐：“这是市政府系统内部协同的试行机制，先从生态切入，是为了打破传统开发路径的惯性。”
“打破惯性，是好事。”
龚文昭点点头，顿了顿，“不过现在很多部门反映，节奏变了，流程也变了。”
“比如自然资源局，就担心土地出让会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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