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怀舟冷冷一笑，声音顿时变冷：“那你告诉我，市政府什么时候批准你们可以‘先报后细’？规划报告可以掺水？财政资金可以弄虚作假？”
副局长脸色煞白，低头不语。
邵立杭咬了咬牙，刚欲解释，宋怀舟却先一步开口：“我知道你是省里下来的人，技术出身。”
“我也知道你也算尽责，但你得清楚，你的工作不是在设计图纸上，是在责任链条上。”
他缓缓起身，目光扫过整个会议室：“从今天起，这套交通系统的规划、预算、招标、执行，必须建一套全链条过程备案机制。”
“所有项目必须经过联审联批，谁签字谁负责，一旦出事，不找其他人，就找你们这些签名的局领导。”
他说完，缓步走向会议室门口，停顿一瞬，回头淡淡一瞥：“邵局长，今后你所有在任期间的项目，市政府督查室将全面同步跟进。”
空气彻底凝固。
宋怀舟离开后，会议室一片死寂。
邵立杭坐回椅子，半晌未动。
他终究是明白了——新市长不是要“熟悉工作”，而是要压住全局，整肃秩序，从第一刀起，就不留情面。
回程途中，许定川轻声问道：“您不怕一上任就得罪人？交通局这边盘根复杂。
宋怀舟望向窗外，道路被晨雾遮掩，远处大楼在薄光中沉默矗立。
当天中午，市委书记龚文昭在自己的办公室，接到三个不同渠道的电话，都是围绕“市长清早突袭交通局”的小道风声。
他听完，没有说话，只缓缓放下电话，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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