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三十，市交通局办公楼。
市长专车没有提前通知，悄无声息地停在门前。
宋怀舟下车，步伐干脆，他目光冷静，神色肃然。
身后跟着市政府秘书长许定川，以及几位政务督查室干部，神情同样凝重。
交通局大门值班人员瞠目结舌。
三分钟后，交通局内会议室灯光骤亮。
局长邵立杭被紧急从家中叫醒，发梢凌乱地赶到现场时，会议室中已经坐满了各业务处室一把手，全体神情如临大敌。
宋怀舟坐在主位，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我今天来，不只是为了座谈。”
他开门见山，语气平稳，却压迫感极强，“也是来看看，市交通系统的执行力、规划力，以及——你们的控制力。”
最后一句，他是看着邵立杭说的。
邵立杭强撑镇定，却已额头冒汗。
他是个技术型干部，刚从省交通设计院调过来半年，本以为宋怀舟上任，会把注意力放在住建、财政那些老顽固身上，没想到第一刀竟砍到了自己。
“昨天提交上来的城东改造配套交通方案，我看了。”
宋怀舟翻开文件，举起手中红笔轻轻敲打桌面，“你们是不是以为，只要把预算控制在合理区间，项目的问题就不会被盯上？”
全场鸦雀无声。
他眼神锋利：“谁能告诉我，这一份设计中，为什么三条道路重复规划？”
“为什么在方案中虚列‘预估成本’？”
“为什么预算小项里，绿化护栏和照明设施的单价比标准高出整整27%？”
他不需要发火，仅仅是字字清晰，就足够让局内高层的脊背发凉。
一个分管副局长嗫嚅道：“市长，我们原本是打算先做个框架方案，等项目定下来再……再细化……”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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