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士达走了进来。
他头发花白，穿着一件米色立领夹克，笔挺、克制。
他看着宋怀舟，笑意淡淡：“打扰你了。”
宋怀舟起身相迎，笑道：“哪里，陈组长日理万机，能来坐坐我还高兴。”
两人寒暄几句。
“我来，是想跟你谈谈‘绩效改革’这块事。”
陈士达开门见山，嗓音不高，却句句带着棱角，“你推动得很快，也很猛。但系统内部反馈……情绪不少。”
宋怀舟不语，只是静静听着。
“尤其是文联和电视台，最近我们收到几份匿名信。”
他从包中取出几页打印文件，“反映的问题主要集中在‘一刀切’、‘用绩效干掉人’、‘拿改革压人’这些角度。”
宋怀舟扫了一眼，嘴角微翘：“这类信件，在改革中常见。干部不适应新规矩，最先想到的就是举报。”
陈士达笑了：“但体制讲程序，讲依规。你这轮改革，确实缺少制度依据，都是‘部务会决定’。而部务会的组成和议事流程，我查了一下，最近三次会议纪要都有一些问题。”
宋怀舟眸光一顿，缓缓靠后。
“陈组长的意思，是要我们将改革暂停，先立规矩？”
士达摇头，“我是来提醒你，已经有人开始借用它来打你了。”
“魏正清？”宋怀舟问得干脆。
“包括他。”
陈士达不避讳，“还有丁柏年。”
“这事牵涉深，一旦扩大，纪委不可能不介入。”
宋怀舟眉头微蹙。
“我理解他们怕失权。”
“查处一两个人，甚至一批人，从来都不是我最根本的目的。”
“老实说，我更害怕的是另一种结局——风头过去了，运动式整顿结束了，但这个庞大的系统却依然沿着它的惯性，不知不觉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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