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宣传部大楼早已空空荡荡，韩月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韩月靠在椅背上，一身干练西装早已褶皱，桌上是她提交的《平台融合试点执行细则》。
那份文件，至今还没被认同。
她一个人坐了很久，又看到广电台和文联发来的邮件：不是“需要再讨论”，就是“暂不具备实施条件”。
他们明明什么都没说，却每一步都在拦路。
她手指在键盘上点了点，停住了。
脑中浮现的是上午办公会上，魏正清的冷眼旁观，丁柏年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
“我们不是不配合，是需要一个科学的节奏。”——魏正清的原话。
什么“科学节奏”？就是慢，就是拖，就是让你的‘急’变成笑话。
她咬了咬唇，推开椅子站起身，走到窗边。
城市灯火斑驳，冷风扑面。
这一刻，她有些迟疑了。
刚被宋怀舟提拔不过月余，她已经成了所有“老油子”眼中的眼中钉。
她清楚，自己不过是被推出来的一把刀。
可真刀砍下去，如果背后没人顶，反倒成了出头鸟。
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是宋怀舟发来的消息——
“来我办公室。”
韩月深吸一口气。
宋怀舟的办公室没开灯，只有书桌上的台灯发出温暖光晕。
他没抬头，只是淡淡说：“坐。”
韩月走进去，关上门：“宋部长。”
“文件我看过了，很清晰，也很扎实。”
韩月低头：“但没人理我，他们都在拖。”
宋怀舟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夜色：“魏正清，是上任部长的心腹，他心中有旧账。”
“丁柏年，吃惯了广电资源的大口汤，如今让他吐一点都难。他们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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