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城市的灯光慢慢熄灭，但在市广播电视台台长丁柏年的办公室里，灯火仍亮着。
“你这茶啊，还是上回从湄江带回来的吧？”
魏正清靠着皮椅，端起茶杯，笑意不多，却显得随意。
丁柏年坐在对面，一边拿火点着一支烟，一边淡淡道：“你这记性，还挺好。”
“我们老人家就是记事。”
魏正清将杯子搁下，终于开门见山，“你今天会上，到底什么意思？”
丁柏年吐出一口烟雾，语气松缓：“什么意思？让小韩那个黄毛丫头把我训了一顿，回头还要说我‘保守落后’？”
魏正清眼角一挑：“所以你打算让她牵着鼻子走？”
丁柏年笑了：“你看我像是受气包的人？”
丁柏年没急着答话，而是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台楼下的一片夜色，道：“宋怀舟不像是临时过渡，也不像你之前那位老上级。”
魏正清盯着他：“那你就真的打算，任由他一点点把我们几十年辛苦搭的东西掀翻？”
丁柏年缓缓转身，笑容里带着深意：“我不反对改革。但改革，不该让人家坐着我们做的台子，还说我们都是老朽。”
“既然如此，就不能只靠嘴说了。”
魏正清语气低沉，带着火气，“韩月这个人不简单，她既敢在会上公开提平台统筹，又敢点你广电和我文联的名字，她没这个胆量，后面肯定有人顶着。”
“她是宋怀舟放出来的刀。”丁柏年接道，“是他要借这把刀，刺破旧格局。”
魏正清轻轻点头：“我们不能让这刀太快砍下来。”
他靠近两步，压低声音：“我有个想法。”
“你说。”
“我们不公开反对，也不表面抵触。就拖。”
魏正清眼神一闪，“所有流程、配合、材料、报表，我们都按规矩做，就是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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