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门,赤脚踩在白色地砖上,朝外走去。
水汽在他身后慢慢散去。
他的背影在浴室暖黄色灯光的映照下,肩胛骨的轮廓随着步伐轻轻起伏,脊柱的凹陷像一条浅浅的沟壑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际。
腰侧那两条流畅的肌肉线条在走动时微微绷紧又放松,臀部被浴巾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上方一小截腰窝。
他没有回头。
浴室的门被他拉开。
门轴转动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
门板撞上门框侧面的橡胶缓冲垫,发出一声闷闷的“噗”。
然后他走了出去。
脚步声从浴室门口移到走廊,从走廊移到客厅,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地毯吸走了所有的声响。
卢远一个人站在淋浴间里。
水汽还在慢慢散去。
磨砂玻璃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淌。
墙角那个不锈钢置物架上的瓶瓶罐罐还在原来的位置。
瓶口朝着同一个方向,像被尺子量过一样整齐。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脚趾上那几颗还没干的水珠。
水珠在她脚趾甲上凝成极小的透明半球体,在灯光下闪着湿润的光。
她动了一下脚趾,那些水珠从趾甲上滑落,滴在白色地砖上,洇开几个极小的深色圆点。
她站了很久。
久到浴室里的水汽完全散尽了。
久到磨砂玻璃上那些水痕都干了。
久到她的脚趾从冰凉变成了麻木。
然后她抬起手,解开裹在身上的浴巾。
浴巾从她肩头滑落,堆在脚边,像一朵被揉皱的白云。
她的身体重新暴露在空气中,皮肤上还残留着被热水浸泡过后的淡粉色。
从脖颈一直延伸到脚踝,整片整片的,均匀而柔和。
她没有看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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