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和膝盖以下的部分。
她的锁骨窝里还积着一小汪水,是刚才从发尾滴落的水珠汇聚而成的,在暖黄色灯光下闪着湿润的光。
她赤脚站在白色地砖上,十个脚趾微微蜷着。
趾甲上没有颜色,是天然的淡粉色,像十片刚剥开的贝壳。
脚背上那几根细细的青色血管在灯光下隐约可见,从脚踝一直延伸到脚趾根部,像一张极细极密的地图。
王易安退后一步。
他的目光从她的脚开始。
沿着小腿往上。
经过膝盖。
经过大腿。
经过浴巾遮住的腰际。
经过浴巾边缘露出的一小截锁骨。
最后落在她的脸上。
她正看着他。
不,不是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他下巴的位置,或者是他喉结的位置,或者是胸口某道抓痕的位置。
总之,不是他的眼睛。
她的瞳孔在灯光下微微散着,焦点不在他身上,而在更远更虚的地方。
“真美。”王易安轻轻看着她说。
两个字,语气很平淡,尾音收得很干净,不像夸奖,更像是一种确认。
确认一个他早就知道的事实。
卢远没有反应。
她的睫毛没有颤,嘴角没有动,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变。
就那么站着,像一尊被精心雕刻的白色大理石雕像。
只有胸口还在微微起伏,证明她是一个活人,不是一个物体。
王易安看着她那张无动于衷的脸,看了两秒。
然后他摇了摇头。
那个摇头的动作不大,幅度不超过十度,嘴角还挂着一个很淡很淡的弧度。
不是无奈,不是失望,更像是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转身,推开淋浴间的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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