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筷子。
“雨薇,我今天来,不是催你。”
“我知道。”夏雨薇抬头。
“我想跟你说,不管你在香港待多久,也不管你最后跟谁在一起。我都不会因为追不到你,就变成另一个人。如果哪天你告诉我,你要回东莞找李晨。我会生气,可我也只会气三天。”
“为什么是三天?”
“因为第四天,我又会觉得,这世上很难再遇到一个像你这样的姑娘,然后继续追你。”
“程信达,你这个人,真的……”
“真的很烦?”
“真的很像香港,又直白,又热烈。让人招架不住。”
“那你就接住我,不急着回答。我能等。”
夏雨薇看着窗外。
中环的街上人来人往。阳光亮得刺眼。她忽然想,要是李晨也能说一句“我能等”,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
可李晨从不等人,他只会转身,把背影留给自己。
吃完饭,程信达送她回公司。临分手,夏雨薇从包里掏出《大鹏湾》。
“借你看看,别弄皱了。”
程信达接过。翻了翻,看到那篇《得你一枝》。
“这标题,有点意思。”
“你看完再说话。”
“行。今晚看完。明天向你汇报心得。”程信达挥手,往地铁口走。
夏雨薇站在万钧电子楼下。海风从维港吹过来,把她的裙摆扬起一角。
她抬头望天,天很蓝,像东莞秋天的天。
有些东西,在很远的地方发了芽,她以为早被风吹跑了,可风又把它吹了回来。
李晨,你又写我们了?还是在写你跟别人?
她在心里说。
“得你一枝佩我胸襟就好!”她轻声念,像在念一句祝福,又像在跟谁告别。
然后,她转身,推开了玻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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