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板做东，把饭局摆在雁田新开的那家客家菜馆。
门面不大，里头别有洞天。二楼包间，窗外能看见一片水塘。夜风一吹，水腥气里混着炸腐卷的香。
李晨和柳五妹到的时候，陈老板已经点好菜。
一锅五指毛桃炖老鸭，半只盐焗鸡，酿豆腐，梅菜扣肉，外加两碟时蔬，还摆着瓶九江双蒸。
“李老板，柳经理，坐坐坐。今晚随便吃，我请。”陈老板招呼，像个急于跟新地主交好的佃户。
“陈哥客气了，机器的事，还得多谢你。”李晨坐下，先给陈老板倒了杯茶。
“谢什么，你们生意好，我才有得赚。”陈老板摆手，“不过说真的，晨印这步棋，走得漂亮。我入行十几年，小厂换大厂常见，可像你们这样，从一场火里跳出来，反倒把盘子做大的，少见。”
“命硬。”
“何止命硬，你梅姐那个人，是属凤凰的，烧不死，”陈老板咂了口酒。
柳五妹没怎么动筷子。
她吃得少，偶尔夹一筷子青菜，嚼半天。更多时候，身子往椅背一靠，听两个男人聊。
“柳经理，怎么不吃？这盐焗鸡是招牌。你们女人怕胖，吃点鸡胸肉，不碍事。”陈老板夹了块鸡腿，犹豫了下，转手放进李晨碗里。
“我最近胃浅，喝点汤就好。”柳五妹盛了碗老鸭汤，小口小口地吹。
李晨看了她一眼。这女人难得安静。平时在酒桌上，比李红梅还能说。今晚倒像把话都咽进了肚子里。
猜她心里有事，可陈老板在，不好问。
饭吃到八点半，陈老板接了个电话，说家里孩子发烧，得先走。临走前，从包里摸出两条烟，硬塞给李晨。
“客户送的，我抽不完。你拿去车间，给师傅们分分。”陈老板说。
“这怎么好意思。”
“跟我客气？往后还指望你多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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