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至沿河万千生灵。郑先生于水利一道,素有钻研,今日特请他来,与我等分说一二。”
郑修站起身,先向刘老爷子拱手,再转向众人,目光平和,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诸位乡老,郑某不才,于水利工事,略知皮毛。”他伸手,轻轻按在那卷古籍上,“此乃前朝郦道元所注《水经》,虽成书久远,然山川脉络,水势走向,古圣先贤早已勘明定论。后人依循古法,或有小修小补,断不敢轻易改易根本。”
他翻动书页,指点着上面模糊的舆图与注文:“譬如这沽水,自西而来,经卧龙峡,绕青峰山,沿途纳七条支流,最终东去。水性就下,顺势而为,千百年如此。如今陆大人所绘之图,竟要在卧龙峡凿山为洞,强行将一段河道拉直取捷,更要在下游刘家滩附近,将原本向西绕行的沽水主道,裁弯取直,向南改移三里!”
他抬起头,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丝压抑的激愤:“卧龙峡乃石山,坚硬异常,开凿之难,耗费之巨,姑且不论。单说这强行改道!古语云,河道如龙脉,牵一发而动全身!贸然改易,必伤地气!更可怕者,一旦夏秋雨季,上游水势暴涨,这新开的隧洞是否足够泄洪?新改的河道是否承受得住冲击?万一溃坝决口,洪水滔天,下游的刘家滩、柳树屯、三岔口……数十村庄,万亩良田,顷刻便是泽国鱼虾之食!此非治理,实乃造孽!”
堂内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许多士绅脸色瞬间白了。
郑修所言,句句戳在他们最怕的地方——田产!水患!
刘老爷子手中的佛珠,捏得咯咯响。
他想起自家在刘家滩那几百亩上好的水浇地,还有依河而建的三处粮仓……若是溃了坝……他脊背一阵发凉。
“郑先生!”一个戴着瓜皮帽的胖乡绅急声问,“依您之见,这陆大人的新法子,当真行不通?”
“何止行不通!”郑修斩钉截铁,“此乃违背天时,逆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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