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是可观。只是其中几样云锦与湖绸的织法、染料配方,是本号独有,供应京城多家老字号向有定额。骤然拨出如许多,需与织坊那边仔细核对产能,不敢贸然应承。”
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语调圆滑,带着京城官话特有的腔调,咬字清晰:“云东家过谦了。临安云家绸缎,那是宫里娘娘都夸过的。咱们东家在京城做内廷采买之余,也想沾沾贵号的光,将生意做得更开阔些。银钱方面,定金可加三成,只求这批货能尽早、足量备好。不知云东家可有难处?若有需要打点之处,咱们在京城,多少也有些门路。”
这便是沈静之。
陆怀瑾辨认出了那声音,尽管此刻少了那日书房里的冷峻,多了几分商贾的圆熟。
云浅浅轻轻笑了一声,听不出喜怒:“沈老板说笑了。云家开门做生意,靠的是货真价实,诚信经营。朝廷法度严明,岂敢有需‘打点’之处?沈老板在京城见多识广,想必更明白这个道理。倒是云家久居江南,于京中近来的风物、时兴花色,所知不多,正要向沈老板请教。听闻京里如今流行一种‘天水碧’的染法,色泽清透,不知贵号可能供货?”
话题被她轻巧地引开,从“打点门路”转向了具体的技术性询问。
沈静之顿了顿,才道:“天水碧……确是近来宫中喜欢的颜色。只是染制不易,对水质、时令要求极高。贵号若有意,倒可探讨。不过,在下更关心的,还是这批绸缎能否按期交付。听闻贵府姑爷新近得了院试案首,正是春风得意之时,想来商号上下,亦是与有荣焉,行事必定更加……顺遂吧?”
话锋又转了回来,且直接指向了陆怀瑾。
陆怀瑾眼神微凝。
这试探太过明显了,一个真正的绸缎客商,何必如此执着于东家夫婿的科举之事?
只听云浅浅不疾不徐地回答:“沈老板消息灵通。拙夫侥幸得中,是他的造化,也是韩学政与诸位大人慧眼识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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