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怀骥的人追在后面,他们现在大概尸骨无存。
庆幸归庆幸,还远远没到可以松口气的时候。西渡口就在眼前,但能不能走过去,是另一回事。
孟君转身正对邝勉道:“千户,借你的亲兵二十人,不需披甲,不带兵刃,换作寻常差役装束,分十队,每队带十人行动。”
邝勉微怔:“不带兵器?”
孟君点头道:“《大明律·保甲篇》有定例:乱世流民云集,地方官可不经上峰,自主清查登记,规整旅居人口。我们现在就是依律做清查流民的公务,并非寻衅结怨。”
“既是地方常规民政,就无需披甲带刃,也不会被定性为主动布防或是刻意对峙。”
邝勉恍然,自嘲起来,“我自认为治军手段不差,却从没想过能用律法民政困死一群暗番。”
“继续说。”他正色道。
“十队人马,对所有形迹可疑的人,一律请至就近岗点,按查户籍的方式,将他们所有信息查问清楚,登记入册,再由其本人画押后放行。”
“如果不肯登记的,便定为可疑人员,则依《边防稽察条例》,直接拘押。”
“他们是褚厚贤养的暗线,暗线本该藏在暗处,现在却要将他们实名造册,这等于将他们曝光在太阳底下。他们肯定会慌。”
邝勉听了她这番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低叹一声:“高明。武力清剿,给了清廷压境的理由;文书造册,却是无声扼杀。你们读书人的打法,我算是看明白了。兵不见血,却能要人命。”
“是他们在明境太猖狂了,狂到忘了并非所有人都愿意低头。”
孟君想到梧州,想到了父亲许维哲,他明知对方狼子野心,依旧朝服赴宴,怒斥掌权者。她当时只气他不爱惜自己。时至今日,她方明白他不是不知道会触犯他们,而是一个人的脊梁,要是像张承业、褚厚贤一样弯下去,便再也直不起来。
一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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