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可朵被陈青雅拽着往外走，脚步踉跄了一下。
左脚帆布鞋的鞋底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滑了半寸。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王易安一眼。
眼神里有被拽的错愕。
有对这套房子的犹豫。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希冀。
王易安对她微微点头。
只是一个点头。
没有催促，没有不耐烦，只是告诉她，去吧。
沈可朵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点什么，但陈青雅已经拉着她转过了玄关的拐角。
门没关，走廊里传来电梯到达的声音，然后是刷卡开门的短促“嘀”声，然后是门合上的闷响。
王易安看着空荡荡的玄关，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个很淡的笑。
扪心自问。
如果自己没钱的时候，有个富婆突然送一套海景大平层，有没有底气说出“我不要”三个字？
大概不会。
想了一会儿，再摇了摇头。
他转身走到落地窗前，在离玻璃还有两三步的距离停下。
窗外的海比刚才更黑了，月亮被一片云遮住了大半，只剩下一弯银色的边角。
海浪还在翻滚，但没有了月光的照耀，那些浪尖的白沫变得暗淡了许多，像一群无声挣扎的手。
夜晚的海，总是让人看着更加敬畏。
那无边无际的黑，像要把一切都吞噬掉。
那些光，那些声音，那些欲望，那些挣扎……全被它一口吞下，然后恢复成一片沉默的漆黑。
只有浪声还在，从玻璃的缝隙里渗进来，像某种古老的呼吸。
……
而另一边，签约室里。
沈可朵坐在签约桌前的转椅上，面前摊着一式四份的购房合同。
合同纸是淡蓝色的，抬头印着烫金的滨海壹号院lo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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