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可朵终于把那口牛肉咽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到王易安正在看她。
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瞥一眼，而是真的在看，目光在她脸上停住，盯着。
他的眼尾微微弯着，嘴角翘着一个弧度，那个弧度不大，但里面藏着的笑意是真真切切的。
“……你别看我……”
沈可朵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嗡嗡，带着一丝哀求，又带着一丝撒娇。
她伸手想去遮自己的脸，手抬到半空又觉得这个动作太夸张。
于是，转而拿起桌上的纸巾，假装擦嘴，顺便把大半张脸也挡住了。
“好，不看。”王易安说，但说完之后并没有移开目光。
沈可朵从纸巾边缘偷偷瞄了他一眼，看到他还盯着自己，连忙又把纸巾往上举了举。
她觉得自己今天丢人丢到家了。
不，是丢到这巷子里了。
先是带他来这么破的面馆，然后是帆布鞋鞋带散了没系，然后是吃面吃到噎住。
她活了二十三年，好像所有的窘迫都集中到了今天晚上。
但奇怪的是，她心里并没有特别难过。
反而在那些窘迫下面，藏着一种很奇怪的暖暖感觉。
因为，王易安看她的眼神里没有嘲笑，没有嫌弃，只有一种很淡很柔，像在看某种有趣小动物一样的注视。
“还要吃吗？”王易安问。
沈可朵看了眼碗里还剩的一点面汤和几块牛肉。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很诚实地点了点头。
把纸巾放下，重新拿起筷子，这次吃得很慢很小心，每一口都要嚼很久才咽下去。
王易安没再催她，也没再看她。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窗外的巷子里。
玻璃上蒙着一层白雾，外面的路灯，竹竿，停着的电动车都化成一团团模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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