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从后视镜里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抬手按了一下喇叭作为回应。
“滴——”
伴随着这声鸣笛，越野车在前方的一个十字路口拐了个弯。
彻底消失在了林雨欣的视线尽头。
叶秋熟练地打着方向盘。
车子绕过了半个镇子，开到了中学后面的那片教职工宿舍楼下。
此时太阳已经又往西边沉下去了一大截。
天边那原本绚烂的橘红霞光，此刻已经蜕变成了一种沉重的暗红色。
像是干涸在画布上的陈年血迹。
光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了下来。
这栋建于九十年代初的老式家属楼显得愈发破败。
楼道里的声控灯常年失修，此刻一盏都没亮。
整栋楼被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暮气之中。
叶秋在楼下的空地上找了个位置把车停好。
拔下车钥匙，推门下车。
他径直走向那个漆黑的楼道口，踩着楼梯往上走。
楼梯很窄，两个人并排走都显得拥挤。
台阶是那种最廉价的水泥浇筑的。
表面坑坑洼洼，踩上去脚感很硬，甚至有些硌人。
叶秋的皮鞋踩在上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在黑暗中摸索着上到了三楼。
停在了302室的防盗门前。
他抬起右手，屈起食指和中指。
骨节在生锈的铁门上敲了三下。
“咚。”
“咚。”
“咚。”
力道不轻不重，节奏不急不缓。
里面很快传来了回应。
是一阵极具穿透力的脚步声。
高跟鞋那尖锐的鞋跟踩在劣质的复合地板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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