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阳，千年古都。
曾经车马如龙、灯火不夜的地方，如今只剩一片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死静。
宽阔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风卷着几张黄纸，从青石板路上擦过去，发出细碎的响声。
街边的摊子还倒着。
半筐烂菜滚在地上，早没人来捡。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门上贴满了歪歪扭扭的符咒。
有的符纸已经被血浸透，边角卷起，在冷风里轻轻发抖。
门缝后，偶尔会露出一只眼睛。
可只要街上传来一点动静，那眼睛立刻缩回去，像是生怕被什么东西盯上。
仿佛这些薄薄的纸，真能挡住城里游荡的恶鬼。
城墙之上，站着的也不再是威武的楚军士兵。
而是一排排面无表情、双眼空洞的“不死军团”。
他们披着残破甲胄，皮肉泛灰，嘴唇干裂，像一具具被线吊起来的尸体。
寒风吹过，他们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整座城墙的颜色，也变得诡异。
不是寻常的青灰，而是一种发黑的暗色。
像是有人把一层粘稠的黑油，反复涂在了城砖上。
阳光落下去，不但没有照亮，反而泛出一层油腻腻的光。
空气里，全是血腥、腐臭，还有某种刺鼻药剂混在一起的怪味。
那味道钻进鼻子里，就像有一只烂手在喉咙里搅。
挥都挥不散。
高高的钟楼上，主教保罗站在风里，满意地俯视着这座城。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世界。
“看到了吗？”
“这就是神的力量！”
他的声音里带着狂热，也带着一种让人恶心的怜悯。
“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
“一座能吞噬一切的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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