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皇宫。
龙涎香还在炉子里烧着。
可那点甜腻的香气，压不住满宫的死气。
自从金陵失守的消息传来，大楚皇帝李隆基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他把自己关在寝宫里，摔碎了不知道多少珍玩瓷器。
伺候的人更是倒了血霉。
短短几日，已经有好几个太监宫女被拖出去杖毙。
可瓷器碎了，人也死了。
他心里的恐惧，却一点没少。
反而像烧不尽的野草，越烧越旺。
“废物！”
“全是废物！”
寝宫里，李隆基披头散发，双眼通红，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五万水师，号称江南无敌，结果被人家零伤亡全歼！”
“零伤亡啊！”
“周显那个蠢货，朕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信他！”
新上任的内廷总管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陛下息怒，龙体为重啊……”
“息怒？”
李隆基一脚踹翻面前的香炉。
滚烫的香灰洒了一地，吓得殿内宫人齐齐一颤。
“你让朕怎么息怒！”
“大夏的铁甲船已经堵在金陵了，下一步就是临安！”
“那个刘留溜，还把周显的人头送来了！”
“他这是在打朕的脸！”
“是在打大楚的脸！”
他说到这里，声音都有些发颤。
不是气的。
是怕的。
“还有长乐！”
李隆基猛地指向殿门方向。
“朕的宝贝女儿，现在还在那个蛮子手里当洗脚婢！”
“朕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寝宫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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