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火。”
刘留溜的声音不高。
可这两个字一落，定远号指挥室里所有人的背脊，几乎同时绷紧。
魏寻喉结滚了一下，目光死死钉在前方炮位上。
来了。
他亲手设计、亲眼督造的“神威大将军”，终于要在真正的战场上开口了。
命令顺着传声筒传下去。
旗舰上的号令兵立刻挥旗，低沉的号声随之响起。周围二十艘驱逐舰上，早已待命的炮手同时进入位置。
炮位前，没人多说半句废话。
炮手们压低身子，手指扣住击发绳，眼睛盯着远处那两艘还在耀武扬威的楚军哨船。
下一瞬。
主炮手猛地一拉！
“轰——！”
一声巨响，像是把整片江面都掀了一下。
定远号舰首那门巨大的“神威大将军”主炮狠狠向后一挫，炮口喷出橘红色火焰，白烟翻滚着炸开。
一枚重达数百斤的穿甲爆破弹，从炮膛中脱出。
它带着刺耳的尖啸，划过江面上空，直奔其中一艘楚军哨船而去。
那艘哨船上。
楚军校尉原本还攥着刀，正准备下令靠近盘查。
可他刚张嘴，就听见了那道不该出现在江面上的呼啸声。
他抬头。
一个黑点，从天上压了下来。
越来越大。
越来越近。
他的脑子先一步明白了危险，可两条腿却像钉在甲板上一样，动不了半分。
“躲……”
他只挤出一个字。
下一刻。
“轰隆——！！！”
炮弹正中哨船中部。
那艘用上好硬木打造、足以抵住寻常撞击的精锐哨船，在这枚穿甲爆破弹面前，薄得像一层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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