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耳廓都未曾稍掩。
他只是静静立着，目光如古井寒潭，穿透喧嚣魔音，牢牢锁定了场中了因。
怀中那柄从不离身的刀，却被他紧了又紧。
人群中，药道人与其师弟青羽子并肩而立。
二人皆是修为高深之辈，这经过结界削弱的魔音，于他们而言尚不足撼动心神。
只是，他们望向场中了因的眼神，却是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惋惜。
药道人花白的眉毛低垂，终是轻轻叹出一句：“可惜了。”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了不远处谢寒衣的耳中。
她心中亦是随之一叹，是啊，可惜了。
了因今日展现的一切，确实堪称旷古绝今。
这“旷古绝今”，并非单指他的修为。
而是能在如此年纪，拥有如此修为！
“或许，以他此刻展现的修为，真能与北玄那位一较高下，只是可惜……”
“纵是再惊才绝艳，今日也注定要陨落于此了。
她目光扫过口中不住溢血、面色惨淡的空生方丈，心中念头飞转：若是那位真的苏醒……若是你真的能将他逼出……那便能证明你自己，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就在她这念头落定的瞬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寒意，毫无征兆地自脊椎骨最深处炸开，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谢寒衣浑身寒毛根根倒竖，仿佛被无形的、冰冷粘稠的液体瞬间浸透，连血液都似乎要冻结！
几乎在同一刹那！
不远处的药道人与青羽子，这两位修为深湛归真境强者，亦是脸色剧变，瞳孔骤然收缩如针尖！
药道人一直低垂的眼帘猛地抬起，浑浊的老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青羽子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周身气机不受控制地微微一荡，显是心神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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