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仔细一想,竟怎么都想不起来此人面目。
很普通一张的脸,满大街都是。
一个满身花绣的打手挽着袖子从赌柜里追出来,送沈彬的妇人慌忙躲进门内,扎紧篱牢。
“娘的!跑的倒挺快。”打手啐一口,斜沈彬一眼,脸上神情谨慎起来,退回屋去。
沈彬目光逐渐阴狠,挪开脚,弯腰捡起铜钱,放在掌心,见上面锈色斑驳,如蟾蜍皮,满是雪花斑。
他用指甲轻刮绣斑,锈斑之下,没有透出暗绿色,也不见南方币场常有的孔雀绿包浆。
这种锈,是用醋泡松香,涂抹在钱面上形成。
沈彬细看铜钱——锈是假锈,铜钱是假铜钱,母板泥范却和真铜钱无异,齿缘精准,重量也相似,是谁染指了铜矿、铸币场?
李玄麟?
常景仲?
无论是谁造假、掀开,陛下最看重的就是财政,事发后必定严惩,另一方也会猛烈反击,谁都讨不到好。
沈彬收起铜钱,无声冷笑,钻进轿子——严禁司只忠于陛下,他们可以站在御榻阶下,看狗咬狗。
轿子继续前行,一直到开化院东边一间大宅院前门停下,门匾上写着“沈宅”二字。
沈彬这回进去,没再出来。
琢云记下位置,走进内城,在章家酒楼旁画巷内找到燕屹的铺子。
门外张保康举着一根点燃的竹篾,往半人高的灯箱里点灯芯,小心翼翼,怕火烧了灯箱纸,同时发表高论:“鉴定两个字有点小。”
书田蹲在一旁:“小?城门上的字大,你抠过来正好使。”
张保康晃晃悠悠,竹篾熄了,没能点燃绵芯,退后一步:“不好弄。”
书田气的站起来:“你那么小心干什么,怕把我们两个草包点着了?”
“你行行好,闭上嘴!”
书田一抬头,看见琢云,“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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