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展露太多,关键时刻能出其不意,一如地上躺着的二位。
倘若提早被摸清楚实力,那来的不会是两位奔马。
处理好手尾,梁渠从树林中走出。
大雨滂沱,水洼中涟漪不断,乌云中电光闪烁,整条土路无人经过。
除去死去三人外,世界没有任何改变。
梁渠凝视着地上蔓延出大片黑血的无首尸身,默默来到板车旁,抓起挡雨毡布的一角,全部掀开。
整齐的木柴堆垛在一起,部分地方空缺,两个鱼篓紧靠在一起,里头空空如也,散发着阵阵鱼腥味,只最角落的一个小陶罐中装着几个零散的铜板。
再看板车行驶方向,从平阳县往义兴镇,显然受大雨影响,不得不提早赶车回家。
捡起滚落在路边的人头,凌乱的白发间裹满泥浆。
纵然老者面目惊恐,眼熟之感仍缭绕心头,许是河神祭上曾领到过他的分祚。
只是那天人太多,梁渠完全记不得老人姓名。
一个人想活到两鬓斑白,要吃几十年的粮,走几十年的路,度过几十个春夏秋冬,但杀掉只要一剑,过往的一切都烟消云散。
夸啦啦。
木柴翻滚着落到地上。
梁渠推下全部木柴,腾出板车位置,安置上老者尸首,又拎上鬼母教两人的尸体,靠挂在车边。
再看四周,树林中一抹红色身影分外显眼。
拉车的驴早不知何时挣脱缰绳逃走,想把几人带走,少不得赤山帮忙。
梁渠吹一口马哨。
“过来!”
赤山甩甩尾巴,蹄子刨着地面,磨磨蹭蹭往板车方向赶。
它低垂着脑袋,鬃毛被雨水淋湿,不停地喷响鼻,显然被摔了一下后变得闷闷不乐。
梁渠抱住赤山脑袋,在它脖颈上摸两下,红亮色的鬃毛眨眼间变得干亮柔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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