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始一眼,想到自己还没告诉她那个关于身份的后续计划,若说了她定然是会很兴奋的……不过,这状元郎的身份也很难得。
收回心神,他想了想,缓缓道:“已经不难推测出一个大致的脉“嗯,若是张珀所为,他并没有特意遮掩。”
“他做的事也很简单,该是以竹纸、集注之利为饵,驱使李昙、张泗夫妻,以及一些权贵阻拦我中进士。”
“让士子犯避讳是很常见且最简单的手段,每年都有数人至十数人‘心口疼’而弃考,算不上什么大事,为了竹纸、集注之利,他们敢。”
薛白道:“我不弃考,哥奴一定会顺水推舟捧杀我,反正不费力气。但,张珀若是想阻拦崔翘点我为状元,一定有办法,他却放任此事,为何?”
“是啊,他竟不怕把你逼得揭出身世吗?”
“除了张咱的动机,崔翘的动机我也想不通,为了旁人的利益,他本不该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此事脉络很容易看清楚,唯独这两人的行事莫名其妙。
薛白道:“我有一个不太好的预感担心他们是故意的,算准了我这个上进鬼的秉性,拿出状元为鱼饵钓我。”
杜始道:“你这条鱼还就是咬钩了,打算丢掉薛灵之子这个还算安全的身份。”
“是啊,故而老师说,让一年光景,去陇右历练,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杜嬗忽然道:“或许……你们两个想得太深了。”
“嗯?”
“你们是否猜得太复杂了?”杜嬗道:“若实在猜不出张珀、崔翘的目的,那也许他们未必想要害人。”
薛白与杜始对视了一眼,意识到也许还真是想得深了。
入夜,窗枢无风自动。
屋中未点火烛,唯有两人在低语。
“我与大姐说让你歇一夜,好有精力应付接下来之事,我是不是很坏?
“不怕她偷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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