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不可知之处。
初始之时,苏十二并不适应。
心念稍有波动,便会从这种状态中退出来。
一次。
两次。
十次。
百次。
苏十二并不急躁。
当年初入修仙界时,他便能为了修炼一门基础术法,反复琢磨许久。
如今修为虽高,心性却仍未变。
最初几年,他甚至连完整入定一日都难以做到。
禅定九天所求之静,并非强行压住杂念。
越是强压,杂念反倒越多。
天绝峰一战的画面,会在入定时忽然浮现。
莫怀空舍命一搏。
月神一箭横跨星河。
厉九渊吞噬神之力后,再度盯上天地炉。
还有崔少麟临死前那癫狂笑声。
诸般画面纷至沓来。
不知多少次,苏十二明明已经气息沉寂,却在下一刻骤然睁眼。
石窟内一片安静。
唯有外面风声不断。
他便在这风声里,重新闭眼,再来一次。
十年之后,杂念方才渐少。
二十年后,神魂入静之时,已能不受外界风声影响。
再往后,苏十二连自身呼吸、血脉流转之声,也渐渐听不见了。
又过许久。
禅定九天第一层,被他勉强摸到门径。
这一日。
苏十二神魂再度沉入极静状态。
丹田小宇宙内,天地炉静静悬浮。
炉身古朴,青光内敛。
以往每次尝试靠近天地炉,苏十二都能清楚感受到,来自天地炉的无形排斥。
可这一次,在禅定九天加持下,他神魂仿佛化作一缕清风。
没有强求,只静静感受天地炉上气机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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