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谋划布置。
杨朝夕已站起身来,手捧软甲,眼含泪花,呆呆地立在那,脑海里全是方才师父嘱咐的许多话语。
俗谚有云,“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可世间有几人能明白,只是修道进门这一关,若靠自己胡乱琢磨、又须多久才能无师自通?又有多少天资卓然、禀赋超绝之辈,因未遇良师,最后泯然众人、含恨而终?
杨朝夕自问生而有幸,幼时便入上清观识文断字、习武学道,更得师父长源真人垂青,收入门墙。才通晓了坐圆守静之术,学得了呼吸吐纳、行功练气之法。如今行走江湖,所依仗文武之能,又有那一件、不是道门尊长所授?
杨朝夕思潮翻涌,良久方平。却听一道熟悉的女子笑声,自耳畔泠然响起:“咯咯咯!原来小道士竟这般多愁善感。一件软甲而已,便能哭成这样。为何姑姑赠你‘潮音钟’那晚,却见你凶神恶煞、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杨朝夕本不愿理会她。奈何斗室太小,女子身上的香气瞬间便填满客房,撩得他心头微痒,不禁侧目冷声道:“师父赐甲,是为我安危着想;晓暮姑娘赠钟,却是要窥人心中隐私。如何能相提并论?”
柳晓暮闻言,又是咯咯咯一阵轻笑,半晌方止住道:“小道士有理,姑姑心悦诚服!只是,你可知你师父如何寻到此处?”
杨朝夕这才猛然想起,自己躲入乞儿帮后,便再未与城中相熟之人联络。便是对那个辞官的肖湛、心中也存了一丝提防之意,并不曾暴露自己藏身之所。难道是覃清、覃明?抑或是小蛮?可这三人既不认识师父、近来又足不出户,如何能令师父知晓自己行踪?且老丐龙在田在那“左杨右柳、前花后酒”附近、依坊曲而设的阵法,寻常人也决计寻不到门庭……
杨朝夕忽地一拍脑袋,指着柳晓暮道:“难道是你邀我师父来此?”
柳晓暮登时摆出一副傲然之姿:“孺子可教也!”
杨朝夕微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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