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老小心地找椅子最不起眼的地方锉了几下,伸手沾出一些木屑,拿手电照着,道:“你看,这木屑细得跟面粉似的,寻常木屑再怎么都没法那么细的,说明这树质料紧密。你这下可以闻了。”
荷沅看了,果然。又伸鼻子过去一闻,果然有股淡淡的酸味,好像是醋,但里面还夹着一股别的味道,应该说是酸臭。可是离开以后回味,又觉得这气味犹如臭豆腐,闻着臭,却让人喜欢。荷沅心里非常喜欢,忙动手想将椅子扶正。可是翻倒容易,扶正难,力气不够,硬是要宁老援手一把才罢。再看椅子,宽大厚重,用料十足,处处雕花,花式繁复,浮雕镂空,不一而足,即使不是酸枝木,只是普通硬木,荷沅看着都已经倾倒,何况是两人都未必抬得起来的酸枝木椅子。她恍恍惚惚地站了半天,这才双手捧起矮几一角放着的茶盘,诚心诚意地道:“宁老,我自己能做主意的只有这只茶盘,您肯不肯割爱?”
宁老不置可否,“旧物都是有灵性的,比如玉能替戴久了的主人挡灾,国外传说的水晶球可以通灵等。我相信这套桌椅家什也是有灵性的,看你那么喜欢,那是你与它们的缘分,我也不要你多,两万块,你拿去,茶盘花架都附送。否则,你还是别拆散它们了,它们在一起都有一百多年了,同根所生,或许还是同一只手雕琢,分开不祥。”
荷沅无言以对,只是依依不舍地坐在椅子上摩挲,从来就没见过那么好的触感。宁老也不急,只是坐在他的方凳长吁短叹,寂静的房间里,不时传来几声男人的呻吟,可能是他的儿子吧。
似乎是真有缘分,荷沅坐着那椅子不舍得走,摸着雕有鱼戏荷叶的扶手,心中斗争激烈。好容易才嗫嚅道:“宁老,我手头只有一万七的活期存折可以动用,我口袋里还有两百多的零钱,不知道……”想到人家家里有病人才要出卖镇家之宝,自己却还要与他谈价钱,似乎非常卑鄙,心里没底气,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可那是事实啊,她只有硬着头皮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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