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大动物投饵绝非易事,又有危险。兽医以空落落的心情从空落落的兽栏前走过,同时也不能不隐约感到一丝释然。
8点开始作业,做完已10点多了。兽医给这重体力劳动弄得疲惫不堪。作业一完,两个男孩一声不响地消失不见。他折回事务所,向园长报告早间作业结束。
快中午时,昨天那个中尉带领昨天那八个人再次走进动物园。他们依然全副武装,带着金属相撞的响声由远而近。军装出汗出得黑了,蝉在周围树上依然鼓噪不止。中尉向园长简单一礼,请园长告诉“动物园能够使用的板车和挽马情况”。园长回答现在这里只剩一头骡子和一台板车。中尉点头说据关东军司令部命令,即日征用骡子与板车。
“等等!”兽医慌忙插嘴,“那是早晚给动物投饵的必需之物。住的满洲人都已不见,如果再没有骡子和板车,动物势必饿死。现在都已苟延残喘。”
“现在全都苟延残喘,”中尉说。中尉两眼发红,脸上胡须长得有点发黑。“对我们来说,保卫首都是首要任务。实在无法可想,那就全部放出去。危险的肉食动物已经处理掉,别的放出去保安上也不碍事。这是军令。其他事由你们适当看着办。”
他们不容分说拉起骡子和板车撤了回去。兵们消失后,兽医和园长面面相觑。园长喝口茶,摇下头,一言末发。
四小时后,兵们让骡马拉车返回。车上装了货,上面搭着脏乎乎的军用野营苫布。骡子热得和给重货累得气喘吁吁,直冒汗。八个士兵端枪押来四个中国人。中国人都是二十岁上下的小伙子,身穿棒球队球衣,手被绳子绑在后面。四人被打得一塌糊涂,脸上的伤痕已变成青黑色的病。一个人右眼肿得几乎看不见眼球,一个嘴唇流血染红球衣。球衣胸部没有印字,但有揭去名字的痕迹。背部均有编号,分别是1、4、7.9。为什么在这非常时刻中国人身穿棒球队球衣并惨遭毒打又给兵们押来呢?兽医想不明白。眼前严然一幅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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