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
别人建城先建工厂,它先建欲望:老虎机、轮盘、二十一点、拳赛、演唱会、脱衣舞、豪华套房、米其林餐厅,全堆在同一条大道上,拉斯维加斯大道(the strip)。
程龙翻过一页,小册子上写着:
“这里没有时间,只有筹码。太阳下山,城市才刚醒。”
确实。
白天的拉斯维加斯像工地黄沙,一到晚上,整条大道像被泼了霓虹颜料:埃及金字塔、埃菲尔铁塔、威尼斯运河、纽约天际线,全被压缩在几公里内。
你走一圈,像把全世界作弊式地逛了一遍。
它还是拳击与格斗的圣地。
泰森在这里咬过耳朵,梅威瑟在这里数过钱,ufc、wwe、重量级争霸赛,全爱往这儿搬。
因为拉斯维加斯懂一件事:
暴力、赌注、灯光、尖叫,凑一起就是最贵的门票。
所以像“power slap”这种扇耳光大赛,放在别的城市像马戏团,放在拉斯维加斯,刚刚好。
这里的人不在乎你练的是传武还是道门,只在乎你上不上镜、挨不挨得住、观众喊不喊“holy shit”。
程龙合上小册子,往窗外看了一眼。
云层下面,已经能隐约看见沙漠里一片亮得发假的光,那就是拉斯维加斯。
他忽然觉得,这城市跟自己挺像:
都是从荒地里起家,靠故事聚人,靠场面压人,靠“你敢不敢来”赚名气。
叶莲娜在旁边闭着眼,鲁特正跟空姐要第三杯威士忌。
程龙把小册子折好,塞进外套口袋。
“沙漠里长出来的梦,”他低声自语,“那我就在这梦里,扇出点动静来。”
飞机开始下降,引擎声一沉,拉斯维加斯已经铺在地平线上,像一头睁着万只眼睛的巨兽,正等着他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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