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跑、被打断木棍、关进地窖、被逼灌下草药……凌薇反抗过无数次,换来的只有更加暗无天日的凌虐与绝望。
在这个连天空都被割裂成碎片的地方,尊严是第一个死去的,接着是理智。
第二年的冬天,在一阵凄厉而痛苦的哭嚎声中,凌薇在冰冷的土炕上生下了一个孩子。
是个女孩。
产房外,满心期待的李老头在看到是个带不来香火的赔钱货时,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襁褓一眼,狠狠把手里的旱烟袋摔在地上,指着炕上虚弱得几乎死去的凌薇破口大骂:“晦气!赔钱的玩意儿!老子花那么多粮米养着你,就生出这么个东西?继续生!接着给我怀!不生出带把的儿子,你这辈子休想走出这道门半步!”
暗无天日的日子再次陷入了死循环。
凌薇的心脏早已麻木,她的大脑在日复一日的折磨与摧残下,彻底分裂崩溃。
她经常痴痴地看着窗外破洞里透进来的光。
直到几年后的一天夜里,她终于又生了。
这一次,伴随着响亮的啼哭声,接生婆惊喜地喊道:“带把的!老李头,是个带把的大胖小子啊!”
屋外的李老头和傻儿子笑得合不拢嘴,院子里甚至响起了庆贺的噼啪鞭炮声。
然而,屋内的一片死寂中,浑身是汗、面色惨白的凌薇,眼神却空洞得如同一口枯井。
接生婆把那个洗干净裹在红布里的婴儿放在了她的枕边。
小小的生命闭着眼睛,嘴唇蠕动着,本能地贴近母亲的身体寻找温暖。
可是,凌薇怎么可能爱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不是爱情的结晶,甚至不是人性的产物!
他是这无尽罪恶的烙印,是钉死她一生的棺材钉,是他体内流淌着的一半属于傻子和李老头的肮脏血液!
只要这个孩子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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